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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專欄】 值得永遠銘記的金融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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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當我們談及金融創新,便會想到信息化、電子化的科技發展以及復雜的金融產品,但是,在源遠流長的金融發展史上,有一些重要的技術發展成果,雖然其科技含量或精密程度遠遠不及今天的創新,但是其影響力可謂巨大,甚至推動了文明的發展,值得我們永遠銘記,以下我們就來回顧一些重要的金融技術。

年的兩面

公元前3500年,蘇美爾人在底格里斯河和幼發拉底河流域建立起了古代文明,兩河流域在希臘語中被稱為"美索不達米亞",意思是指"兩河之間的土地",后來,學界就把蘇美爾人建立的兩河文明稱為美索不達美亞文明。美索不達美亞文明是歷史上人類最早的文明,在諸多領域都創造了非凡的成就。在金融方面,美索不達美亞人形成了創新的思想體系,成為日后金融發展的重要基礎。公元前3000年之后,為了便于開展更高效的經濟生活,蘇美爾人在天文時間的基礎上形成了經濟時間,把一年分為360天,這樣定義一年長短的巧妙之處是360更加容易被更多的數字整除,因此一年可以被劃分為更多的時間區間,為科學計劃生產發展提供了更高效的規劃工具。這樣的時間安排甚至使得利息計算也變得簡單起來,這個便捷的數學工具創新為后世的金融發展提供了重要的啟發,時至今日,企業債券和市政債券也是基于360天為一年計算的。

“畫餅”的技藝

今天,企業IPO上市或融資會進行路演或項目推介,在該過程中需要重點描述可行性和未來收益,俗話說就是“畫餅”,畫一塊吃得著、味道好的餅。事實上,為商業計劃“畫餅”有著悠久的歷史。早在2000多年前,蘇美爾人已經深諳此道。對蘇美爾人來說,第一產業是經濟活動中心,在公元前2000年前的美索不達美亞地區,畜牧業則是重中之重?,F代考古學家在該地區挖掘出了一塊泥板。蘇美爾人把養牛產奶記錄在這塊大型泥板上面,并用數學增長模型描述了一份長期金融計劃,在泥板內容上,清晰記載了一群奶牛在10年間的數量增長情況以及與之相對應的牛奶和乳酪產量增長情況,并用該地區的通貨--白銀計算了產出食品的經濟價值。這塊泥板被稱為德萊海姆泥板,泥板的銘文描述的是利用數學工具的幾何增長模型,反映畜牧項目的投資價值。這份泥板揭示了金融思維的發展,把時間這一客觀事物的抽象價值體現出來,并放置于具體項目中。自此,社會生產便融合了金融技術,使規劃更科學,也更有吸引力。

長壽的錢幣

先秦時期,華夏大地上每個國的貨幣形態各不相同,例如有“布幣”“刀幣”等。魏國由于經濟制度較為先進,在貨幣發展上領先一步,將青銅鑄幣逐漸發展為圜錢。相對來說,圜錢更加方便攜帶。于是各國陸續仿鑄,新的鑄幣體系和技術慢慢地得到了擴展和完善。在漫長的戰國競爭中,秦國脫穎而出,成為通吃的贏家,在征討之中,秦國充分感受到貨幣的力量以及不同貨幣帶來的貿易不便。于是,在征服各國之后,秦始皇便剝奪了統治區域內各勢力生產貨幣的權力,最終實現了貨幣生產的統一化和標準化。隨著時間的發展,圜錢設計越發精細,大小變得比較適中,法定金屬含量和統一的形制與名稱也逐步出現,質量的標準化也使人們使用起來更加方便。隨著鑄幣技術的持續發展,原來的圓孔圜錢發展為更加先進的方孔圜錢,這不僅蘊含著天圓地方的寓意,在技術層面上,更方便了鑄造工藝中的磨茬步驟,方孔穿棒磨茬更為穩定和便捷操作。秦朝鑄幣技術的發展,不僅使封建統治者把經濟命脈抓得更有力更穩,還促進了不同區域的人們對于經濟價值的認可共識,進一步推動了經濟跨區域發展。但是,隨著生產和流通的進一步擴大,貴金屬幣材的數量不能滿足商品流通的需要,而且遠距離的大宗貿易攜帶金屬貨幣不方便,也有一定被劫掠的風險。盡管如此,圜錢是影響深遠的金融技術,其形制延續了2000多年,直到20世紀初的清朝末年,廣東才鑄造出2000多年以來第一個無孔錢幣。

一張紙的高光時刻

近幾年,隨著手機端電子支付的快速崛起,紙幣的使用率快速下降,許多人甚至可以一整年都不需要使用紙幣,仿佛紙幣已被無情拋棄,手機端電子支付當之無愧是近幾年金融技術的頭號顛覆性創新。但是,在1000年前,原始的紙幣卻曾經是最偉大的金融技術創新。在宋朝,造紙術和印刷術得到長足發展,當時的紙張普及革命,其激進程度不亞于當今的無紙化革命,具有諸多優點的紙張被采納為國家財政的基本工具。在四川成都,人們發明了“交子”這一紙質貨幣票據,并將其廣泛使用。隨后,還發展出票據發行的規范以及本票印刷權,以及吸收公眾存款并出具紙質收據“交子”的專業性金融機構——“柜坊”。紙質貨幣“交子”的出現,大大地促進了價值交換和貨幣流通,把宋朝經濟金融發展帶上了快車道。但是交子畢竟是一張紙,而中國從來都不缺能工巧匠,一些心懷鬼胎的人請技藝精湛的印刷師傅運用“黑科技”對交子進行仿造,獲取暴利。更有一些人在柜坊中直接偷走了客戶存下的現金,使柜坊出具的交子數與存款數無法對應。于是,交子系統出現了各種各樣的問題,政府不得不進行介入。在后來,政府撤銷了交子的私人壟斷權,將印刷權收歸國有,并于1023年建立了紙幣流通監管機構——交子務,發行先進儲備率約30%的票據。

絕處之花

近年,債券爆雷的新聞不絕于耳,這種金融工具,既大大促進了商業項目的發展,也衍生出諸多風險,就像艷麗的薔薇,可傳遞浪漫,但若不敬褻玩,也別怪毒刺無情。大家不禁會好奇這種充滿風險卻又能帶來利益的金融工具究竟是怎么樣被發明出來的呢?在12世紀的時候,威尼斯共和國奉行對外擴張的國策,與周邊國家爭奪利益時產生了摩擦。在與拜占庭帝國競爭亞得里亞海的過程中,拜占庭帝國捏造罪名指控威尼斯人燒毀君士坦丁堡的社區,于是拜占庭帝國皇帝下令逮捕首都的威尼斯商人。威尼斯感受到了嚴重挑釁,總督迅速著手研究如何解決這場人質危機,很快,威尼斯人設計了一種新的金融借款方案,他們把城市分為6個區域,分區評估財富造冊,然后按比例征收資金,并承諾定期兌付5%的利息。憑借著這項公共金融項目帶來的資金,威尼斯總督打造了一支120艘船的艦隊,計劃以此解救威尼斯人質,維護共和國的利益。但是,當艦隊行至小亞細亞的時候,卻遭遇了瘟疫,艦隊無法應戰,這使得拜占庭帝國不戰而勝,而威尼斯艦隊只得折返,這給予了威尼斯共和國沉重一擊。盡管威尼斯共和國為本次的軍事公債支付了穩定的利息,但本金卻始終無力償還,外交和軍事危機最終轉化為國內的金融和政治危機,總督被暴民殺死。是不是聞到了熟悉的味道?項目失敗,債券“爆雷”,債券涉眾面越廣、金額越大,后果也就越嚴重,后果也就越嚴重。但是,這卻不影響這種創新的金融技術繼續為人們所用,并不斷完善,為社會生產的發展帶來了深遠的影響。

在時光中流淌的金融基因

法國,浪漫的國度,堅貞愛情的造就之地,同時,法國人對金融技術的愛也源遠流長。在12世紀,4個合伙人在巴扎克勒建造了三座磨坊,磨坊可視作商業企業:由合伙人按比例出資,取得不動產使用權,并通過經營進行盈利,股東們會獲得相應比例的分紅。到14世紀,12個小磨坊進行了合并成一個企業,稱為榮耀巴扎克勒,磨坊主們通過共同的出資、合伙經營來籌集資金,把所有權益分成合伙人的股份,每一股代表磨坊1/8的收益分享,股東們可以獲得股份分紅。榮耀巴扎克勒主要經營農業和食品輕工業,包括研磨谷物、捕魚等。股東們可以把自己的股份與包括磨坊主在內的任何人進行股份買賣,這些股票被中產的圖盧茲市民持有以及被捐贈給宗教機構。榮耀巴扎克勒運作了大概6個世紀,到1946年,被法國電力公司國有化,直到今天股票仍然可以買賣。榮耀巴扎克勒具有重要的金融意義,作為一個融資工具,它可以募集閑散資金用于集中、高效的經營使用;它也代表了一種投資工具,培育出依靠股息生活的資產階級;相較于歐洲過去貿易探險的項目式和臨時性而言,榮耀巴扎克勒的組織目的和形式是建立在一個持續盈利的企業之上。這項金融創新建基于實體企業,因此也受到各種物理影響,榮耀巴扎克勒就多次受到水患的影響,損壞了機器,一些股東甚至交出了他們的股份以避免資本受到風險。但是,在一次次的傷害和修復中,榮耀巴扎克勒頑強地生存下來了,其自身的經歷化為重要的金融技術革命。榮耀巴扎克勒的金融基因就這樣在歷史長河中流淌,潛移默化地影響并改變了歐洲乃至世界的商業發展路徑。

金融技術源遠流長,與人類社會交織發展,了解當中的歷史故事,既是品趣,也是攝取營養,防控中心建議可以多到圖書館或者登陸互聯網進行更廣泛的閱讀和學習。防控中心相信,只有多看、多學、多想、少跟風、少狂熱、少投機,才能提升金融素養、改善生活、推動社會,使未來的金融創新朝著可控、向善、美好的方向發展。

參考書目:《千年金融史》【美】威廉·戈茲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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